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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本栋和厦门大学在长汀 国立厦门大学长汀旧址

时间:2020-09-18 22:54来源: 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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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本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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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岩长汀

  有一所改为国立第二年就避难到长汀的大学,扎根古汀州这片土地的滋养,短短数年间,一跃成为中国最出色的大学。她,就是有“南强”之称的厦门大学。

  1929年,世界经济危机爆发,橡胶价格一落千丈,陈嘉庚的企业遭到惨重打击。1930年开始,厦门大学的经费更加紧张,林文庆校长借助他在南洋的关系,一直在东南亚筹募经费。陈嘉庚考虑再三,于1936年5月致电福建省政府和教育部,请求将厦大无偿交归政府经办。

  1937年7月1日,南京国民政府核定,私立厦门大学正式改为国立。7月6日,教育部任命萨本栋博士为厦门大学校长。刚从美国俄亥俄大学客座教授载誉回国的萨本栋是清华大学物理系教授,他有决心也有信心把厦门大学办好。然而,萨本栋时运不济,在他来厦门大学报到的第二天,震惊中外的卢沟桥事变爆发。10月26日,日军占领与厦门岛一水相连的金门岛,封锁了厦门港的出海口。

  萨本栋去福州找省主席陈仪商量,委托周辨明教授去长汀联系选址。陈仪拍板:省政府拨给厦门大学的迁校经费5000元。1937年12月20日,厦门大学正式停课,经过三天的整装,24日开始向长汀进发。

  从厦门到长汀行程800里,要渡过鹭江、九龙江,越过崇山峻岭。加上土匪出没、车辆罕见,300多名师生肩扛手提行李和书籍,走了整整23天才到达长汀。等人数到齐,萨本栋的清点结果是:学生239名,教职员工83人,其中教授18人,副教授4人,讲师8人,助教14人。这就是厦门大学的全部家底。

  在长汀,厦大校址位于北山麓文庙、万寿宫一带,与长汀中学校舍紧密相连。当时的条件是艰苦的,学校以长汀文庙为办公场所,借一座破楼做女生宿舍,租长汀饭店给教授安身栖息。萨本栋一家住在仓颉庙,仅卧室和饭厅两间。

  为了解决同学们的肚子问题,萨本栋跑政府、求富户,派人到产粮区采购糙米,总算让同学们吃上糙米饭,给学生提供早餐配黄豆、中餐配青菜的食谱。长汀没有电,萨校长将政府配给自己的小汽车上的发动机卸下来发电,向教室和阅览室供电。教材不够,学生轮流阅读。中文类的教材干脆让学生自己抄上一遍,以强化记忆。学生可以申请战区学生贷金,每月8元,毕业后就业时清还。萨本栋把学生介绍到校外兼职工作,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

  政府经常不能及时拨下经费,萨本栋率先执行减薪,按三至五成支领校长薪俸。为节省经费,规定领导和教授不得安插自己的亲属在学校工作。萨本栋带头遵守规定,让太太担任完全义务性质的女生指导员,不领一分薪酬。

萨本栋和厦门大学在长汀 国立厦门大学长汀旧址

  1938年5月10日凌晨,日军大举进攻厦门,从五通浦口登陆。此后,日军飞机三天两头飞到长汀轰炸骚扰。为了使损失降到最低,当局在北山设警报台,挂一个红球预报远处有敌机,挂两个红球表示敌机临近。

  当时厦大的防空洞就开凿在校园的后山,青年校长萨本栋总是站在洞口指挥师生,自己最后一个进洞。洞小人多,又没有通风设备,萨本栋指挥洞口和洞内深处的师生不断地换位,以分享洞口的新鲜空气,防止有人昏倒。

  当时政府高呼“十万青年十万军”,号召青年从军,厦门大学百名学生报名从军,并迅速组织成立“国立厦门大学学生救国服务团”等各种文化社会团体,各种定期不定期的报纸、刊物围绕“抗日救国”的主题竞相出版,使得长汀的文化活动异常活跃。民间抗战团体“长汀县抗日后援会”公举萨本栋为名誉会长,吸收大量厦大学生入会。

  厦大中文学会主编《巨图》、厦大战时后方服务团出版《唯力》、厦大校友总会出版《厦大通讯》、抗日后援会出版《战声》,师生们在这些期刊发表慷慨激昂的作品,大声疾呼全民抗战。

  抵达长汀两年后,厦门大学添建了同安堂和嘉庚堂两座教室,有了山麓中的万寿宫做图书馆,修了一座民房为四年级的男生宿舍……厦大校区逐渐连片,占地60亩,看上去有半个长汀城。

  1940年,陈嘉庚代表南洋1000万华侨回国慰问抗战将士,在访问了重庆、西安、延安等地后,于当年11月9日折道到达长汀,视察厦门大学。他踏遍厦大长汀校园的各个角落,高兴地说,“厦大有进步”,“比其他大学可无逊色”。

  陈嘉庚和萨本栋一起多方筹措资金,从美国订购了仪器和图书,充实了理工科的实验设备。当时的厦大拥有实验室31间,可容纳600多名学生同时进行实验。扩充了一间图书馆,中外图书超过6万册,中外文杂志超过2万册。

  1940年8月,国民政府教育部举行全国性学业竞赛,厦大名列第一;1941年全国专科以上学校学业竞赛,厦大又有6人得奖,在全国最好的5个学校中再居首位,蝉联全国第一。1943年的联合国论文竞赛和福建专科以上学校学生辩论会,厦门大学又获得两个第一名。厦门大学名声大振,东南数省的学子都以能到长汀读厦门大学为荣。时任教育部长的陈立夫对这所最逼近日军占领区的厦大“尤深嘉慰”。

  到1945年抗战胜利时,厦大全校发展为4学院15个系,教授、副教授94人,在校生达1044人,是初迁长汀时的5倍。

  厦门大学在长汀

  萨本栋校长上任以后,一直把提高教学质量放在第一位。他竭力招聘优秀师资,充实教师队伍,1941年厦大51名教授中,有47名来自清华大学。那是个大师云集长汀的时代,不少专家学者、博学鸿儒都曾执教厦大讲坛。

  长汀时期,厦门大学的学生总共出了国家科学院和国家工程院院士15人、美国国家工程院院士1人、大学校长6人,海内外著名的专家、学者、教授、企业家数百人。从浩瀚的回忆文章可以看出,他们都把长汀当成第二故乡。这些名人就像天空璀璨的群星,光耀汀州的历史。

  1944年8月,萨本栋积劳成疾终于病倒,不得不向教育部提出辞呈,去美国治病。9月,教育部批准萨本栋的辞呈,任命理学院院长汪德耀为国立厦门大学校长。

  1945年8月16日,日本军队无条件投降!1946年秋收季节,厦大师生全部返回厦门上课。厦门大学与古汀州的联手戏就此落下帷幕。

  可是,他们在困苦中依然“幻想于一条清洁的小河”的诗意,体现出一代纯粹的典型知识分子的浪漫情怀,必将荫泽后代,成为我们的楷模。

  萨本栋在长汀

  □ 范晓莲

  1945年夏天的一个早晨,汀州城的卧龙山脚下,走来了一对中年男女。男的身穿布质中山装,脚穿球鞋,面容清瘦,微驼着背,显得有些苍老。女的虽衣着朴素却颇有气质。

  “萨校长,萨夫人,你们早啊!”一个挑着水桶的老伯向他们打招呼。

  “李老伯,您早啊!”

  这对中年男女正是厦门大学的校长萨本栋和他的夫人黄淑慎。他们来到长汀多年,与周围的居民早已相熟。卧龙山风景优美,林木葱郁,每天早上,夫妻俩都会到这儿来散散步,呼吸新鲜的空气。

  爬到半山腰时,萨本栋停了下来。

  “累了吗?”夫人关切地问。

  “嗯,是有点。唉,老矣!”

  “你不老,才四十出头呢!要我说,你就是这几年太忙了,才把身体累垮了。你以前可是生龙活虎的网球健将呢,那时的身体多好!”

  “是啊是啊。要在以前,别说爬山,就是一口气跑上山顶也不成问题。没办法,这几年,学校要操心的事太多了,不忙不行啊!”萨本栋叹了口气,说道。

  “本栋,还记得我们刚来这儿时的情形吗?”

  “记得,当然记得。”

  “哎,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一晃七年过去了,往事历历在目啊!”萨本栋望着远方,陷入了回忆之中——

  1937年7月1日,厦门大学由私立大学改为国立大学。7月6日,他被正式任命为厦大校长。其时正值抗日战争全面爆发,神州大地烽火连天。不久,战火就烧到了祖国东南沿海。同年9月4日,厦门开始遭到日军的空袭与炮击,无情的炮火击碎了鹭岛的宁静,偌大的厦门,已放不下一张安静的课桌。他与有关方面研究后,决定把厦大内迁到山城长汀。是时,从厦门到长汀关山阻隔,交通不便。他周密筹划,全体师生员工齐心协力,历尽艰辛,终于安全抵达长汀城。

  从楼舍设备一应俱全的厦门校址,迁到一无所有的偏僻山城长汀,师生们的教学、生活都遇到极大的困难。为了维持正常办学,学校只得租用文庙为授课场所,借一座破楼做女生宿舍,租一家饭店给教授安身栖息,借用专员公署,修整文庙祠堂为图书馆、实验室;在北山之麓等处建造新校舍,挖修防空洞。他和夫人、儿子一家四口则在破败的仓颉庙收拾了两间空房,凑合当卧室和饭厅。山城长汀比厦门冷多了,刺骨的寒风钻进破楼宿舍,吹得衣衫单薄的学子无处躲藏。简陋的教室四面透风,冬日的严寒仿佛要侵入师生们的骨髓。

  勉强安顿下来后,亟待解决的是同学们的肚子问题,这些小青年正是长身体的年龄啊。他去拜访专员秦振夫、县长黄恺元和几家幸存富户,多方化缘,派人到产粮区采购糙米。当食堂新砌的灶台煮出热气腾腾的糙米饭,同学们敲响搪瓷碗欢呼雀跃。他看在眼里,既欣喜又心酸。

  边远山区,没有电力,这给师生的生活、工作、学习都带来了不便。为解决这个问题,作为电机工程专家的他,带领几位理工科助教和仪器管理员,把学校配给自己的小车发动机拆下来,连接交流发电机,向教室和阅览室供电,给同学们的学习带来光明。教材不够,就安排学生轮流阅读。中文类的教材干脆让学生自己抄上一遍,以强化记忆。

  日军飞机三天两头到长汀轰炸骚扰。每当空袭警报响起,他总是站在防空洞口指挥师生,自己最后一个进洞。洞小人多,又没有通风设备,他指挥洞口和洞内深处的师生不断换位,以分享洞口的新鲜空气,以防有人昏倒。当空袭警报解除后,他又是全校第一个出防空洞的……

  艰危的时局,使得师生从信念到风尚都彻底转变。师生们埋头苦干,以期拯救国家民族。他以一人之身,领全校之业。他患了严重的胃病,有时卧床不起。为了不耽误学生的功课,他就让学生到他的床前听讲。学生们的爱国热情同样激荡于心,他们组织了宣传队,课余到乡间宣传抗战,鼓舞民众抗敌信心。战时的长汀,中小学师资缺乏,许多厦大人积极承担了教学的重任,数以千计的汀州学子在他们的教育下茁壮成长。

  这些年来,在他的殚精竭虑、惨淡经营下,厦大的校务蒸蒸日上,学生的学业成绩显著提高。他刚到厦大时,才三十五岁,风华正茂,精力充沛。然而,仅仅过了七年,他就已心力交瘁,华发早生。

  “本栋,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下山了?”夫人的话打断了萨本栋的思绪。他点点头,看着夫人憔悴的面容和斑白的两鬓,不禁暗暗心疼:唉,夫人这几年也老了许多,这都是因为自己呀!当初为节省开支,他规定领导和教授不能安插亲属到学校工作。他的夫人毕业于北京师大,曾是体育健将标枪名手。虽然学校很需要女生的体育指导员,但夫人只能义务指导而不能当正式教师。本来凭他的工资,也能养活一家人。可是,学校经费困难,教职员工资无法照发,他便带头减薪。再加上他常带学生回家吃饭,经济更加拮据。所幸夫人勤劳能干,在住所附近开荒种菜,贴补伙食。生活虽困窘不堪,夫人却任劳任怨。想到这,萨本栋不禁眼眶发酸,他内疚地说:“夫人,这些年,你跟着我受苦了!”夫人嗔道:“说什么呢!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甘共苦啊。”萨本栋内心感动,握紧了夫人的手,望着东方徐徐升起的朝阳,说:“还好,现在抗战终于胜利,学校很快可以迁回厦门去了,情况一定会好起来的。”“嗯,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夫妻俩携着手,向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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